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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品好书丨奥勒留《沉思录》:罗马皇帝的哲思集
2017-05-20 19:53   审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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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的生活中,时间是瞬息即逝的一个点,实体处在流动之中,知觉是迟钝的,整个身体的结构容易分解,灵魂是一涡流,命运之谜不可解,名声并非根据明智的判断。一言以蔽之,属于身体的一切只是一道激流,属于灵魂的只是一个梦幻,生命是一场战争,一个过客的旅居,身后的名声也迅速落入忘川。”——马可·奥勒留

古今中外,身兼皇帝和作家这两个职业的并不算少,可能够流传后世的确极少。不过古罗马就有两个,一个是凯撒大帝,另一个就是马可·奥勒留。可就书的知名度而言,非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莫属。

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为何会历久不衰?在中世纪被湮没一段日子之后又重新被发现,成为哲思名著呢?首先要了解一下马可·奥勒留这位古罗马皇帝。其实这个人照理说我们并不陌生,因为在电影《角斗士》里最后仰天长叹的那个人都是。

马可·奥勒留出生于公元121年,他年少聪明,善于学习,在体育运动方面,他亦表现十分优秀。那时是罗马皇帝哈德良执政,他见小马可·奥勒留,品行端正,聪明贤能,十分喜欢,便有心将皇位继承给他。当时罗马的政权更迭不是子承父业,而是一种“禅让制”,就是由皇帝在位时钦定一位贤良之人继承皇位。也因此这段时期的罗马可称为治世,通过“禅让”而非“亲缘关系”更迭权利,使得统治者都是出类拔萃的。于是就这样,马可·奥勒留继承了皇位。

他也不负众望,跻身罗马“五贤帝”之一(事见于马基雅弗利《君主论》、吉本·爱德华《罗马帝国衰亡史》),在他执政期间,罗马确实也达到了一度的辉煌。

不过他的一生过得并不顺心,在位二十余年的时间内,国内战乱不断、灾难频繁,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军营度过。昔日辉煌的罗马帝国内忧外患,如染上了慢性病的病人渐临风烛残年,经济、政治状况日渐衰落,致使罗马人口锐减,民不聊生。大厦将倾,任他奥勒留有千般本事,夙兴夜寐地工作,也无法阻挡古罗马帝国的颓势,只能眼睁睁看着古罗马轰然倒下,也许正是常年征战的经历使他以斯多葛派哲学的眼光开始思索生命、拷问自己的灵魂,与自己对话,之后这些就成了《沉思录》的内容。

如果你也读过不少哲学,初看这本书时可能会发出疑问:“这能算是哲学书吗?”因为哲学的一些基本特征,如逻辑体系、论证、处理哲学问题,都没有出现在这本书里。在某种意义上,它更倾向于是一本格言集。

但法兰西学院荣誉教授,一位在欧洲思想史享誉崇高地位的阿多先生却特别重视这本书。他在一本研究《沉思录》的专著《内在的城堡》里认为:“哲学不是书面上的学问,而是一种生活与思考的方式,而在这点上,《沉思录》起了很大的作用。”

其实回顾哲学的起源——苏格拉底。我们是通过《理想国》、《斐多》、《泰阿泰德》等一些实为“柏拉图对话录”去研究苏格拉底的哲学的,比如他对政治哲学有什么看法,他的美学观是什么……这些都是从苏格拉底与其它的对话中提炼出来的,这并不能算是苏格拉底的哲学观念,而是他为人处世的方法。

《沉思录》也是一样,它记录的是内心对一生的反思,用交响乐前奏曲的形式,萦绕着自己的梦幻的心灵音乐。他在统治的最后阶段,依然坚持每天写日记,真是让人非常惊讶。高深奥妙的哲学工作竟然融入到了一个人的日记当中,而这些日记,不是为了留给子孙后代的,字里行间你都能看到这位皇帝对自己信仰的不断提醒和对灵魂的不断揣摩。比如他在书中这样对自己说道:“你错待了自己,你错待了自己,我的灵魂,而你将不再有机会来荣耀自身。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足够的,但你的生命却已近尾声,你的灵魂却还不去关照自身,而是把你的幸福寄予别的灵魂。” 他总是这样在书中狠狠地拷问自己。

在人的生活中,时间是瞬息即逝的一个点,实体处在流动之中,知觉是迟钝的,整个身体的结构容易分解,灵魂是一涡流,命运之谜不可解,名声并非根据明智的判断。一言以蔽之,属于身体的一切只是一道激流,属于灵魂的只是一个梦幻,生命是一场战争,一个过客的旅居,身后的名声也迅速落入忘川。”

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如是说。
每个人生存的时间都是短暂的,他在地上居住的那个角落是狭小的,最长久的名声死后也是短暂的,甚至这名声也只是被可怜的一代代后人所持续,这些人也将很快死去,他们甚至于不知道自己,更不必说早已死去的人了。”
在现世中存活的芸芸众生们,整日里为了蝇头小利狗苟蝇营,为了金钱和物质的享受迷失了自己的本性。殊不知,灵魂先于身体早衰是一件让人羞愧的事。浮生若梦,一切的虚名甚至身后的名声都将不复。不要以为你将活一千年,死亡时刻在窥视着你。当你活着的时候,当你的行动在你力量控制范围之内的时候,思考一下什么才是值得你真正为之努力的东西。佛说涅磐,上帝说你可以上天堂,是否真有所谓的灵魂,在人死之后变得轻灵超脱?

如果灵魂继续存在,大气怎么无穷地容纳它们呢?大地又怎样容纳那些古往今来被埋葬的人的尸体呢?在此正像这些尸体在保持一段时间之后变化一样,不论它们变成什么样子,它们的分解都为别的尸体腾出了空间,那移入空气中的灵魂也是如此,在继续生存一段时间之后便被改变和分解了,通过融入宇宙的一种再生的智慧而获得一种如火焰一样的性质,以这种方式为到达那里的具肉的灵魂腾出地方。”这是马可·奥勒留对灵魂继续存在的这种假设给出的回答。

你不必非常熟悉古罗马哲学就能够完全理解这本书上所说的一切,因为它是永恒的。《沉思录》指出了人类的思想本质,或是观察这个本质的深刻视角,那就是自省,那就是站在灵魂的高度审视自己。马可·奥勒留用一种散文式的笔调来挑战和推翻了我们企图想要控制自己的最大的恐惧和欲望。

你能听到那羽翼在云霄深处振动的声音,它为你微微洞开一线光明,然后消逝,又盖上了幽禁生命的地窖之门。人类短暂的生命,犹如劫后残留的细小碎片,漂浮在千百万残片之间。阅读《沉思录》的过程,便是怀着对古罗马帝国这位先哲的感恩,对自身灵魂的深厚眷恋,在这内心旅程的倾诉中,感受着生命的柔弱和意识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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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公元121—180年)。著名的“帝王哲学家”,古罗马帝国皇帝,在希腊文学和拉丁文学、修辞、哲学、法律、绘画方面受过很好的教育,晚期斯多葛学派代表人物之一。奥勒留也许是西方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哲学家皇帝。他是一个比他的帝国更加完美的人,他的勤奋工作最终并没有能够挽救古罗马,但是他的《沉思录》却成为西方历史上的伟大名著。

马可·奥勒留是一个悲怆的人;在一系列必须加以抗拒的欲望里,他感到其中最具有吸引力的就是想要引退去过一种宁静的乡村生活的那种愿望。但是实现这种愿望的机会始终没有来临。

1992年,我问:“克林顿,除了《圣经》,哪本书对你影响最大。”他略微沉思了一下,回答说:“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 ——盖瑞·威尔斯,《纽约书评》第45卷第15号,1998年10月8日 

这不是一本时髦的书,而是一本经久的书,买来不一定马上读,但一定会有需要读它的时候。近两千年前有一个人写下了它,再过两千年啶也还盒有人去读它。——何怀宏 

这是一千八百年前的旷世奇人于无意间为我们留下这一部《沉思录》。我们截此可以想见其为人,窥察其内心,从而对于为人处世律已待人之道有所领悟,这部书不能不说是人间至宝之一。——梁实秋 

《沉思录》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魅力,它甜美、忧郁和高贵。这部黄金之书以庄严不屈的精神负起做人的重荷,直接帮助人们去过更加美好的生活。 ——费迪曼《一生的读书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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